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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一套手指字母

时间:2012-05-05 09:56:07 来源: 作者: 点击:0

 

洪雪立   沈家英   胡裕生   毛梦云

 

一、什么是手指字母?
    手指字母是指语的工具。指语在一些使用拼音文字的国家作为一种语言标志被使用着。从人的第二信号系统活动来说,手指字母跟书面字母、电报字码、旗语等这些以视觉分析器的属性为基础的信号活动,有着同等效用。手指字母在特殊教育中担负着重要的任务。它除了作用于人的视觉分析器之外,还作用于人的动觉分析器,即表现于手的关节运动。在聋哑儿童教育中借助它来作语言教学的辅助手段。在盲聋哑儿童(即又盲又聋又不会说话的)教育中,手指字母则被作为重要手段。要使他们掌握盲文点字,就必须依靠手指字母为先导。
大体说来“手的语言”有两种类型:一种是以手指字母构成的指语,另一种是以手势比量构成的手势语。两者之间从其意义和表现方法来说,是有很大差别的。斯大林在《马克思主义与语言学问题》一书中曾指出手势语言的意义微不足道,表现方法极端贫乏。这是因为手势语言只是形容、模拟具体对象或形象的表面状态或外部状态。它所表达的概念意义暧昧、含混而不明确,缺乏概括性、抽象性。对时间、空间、因果关系、事物与事物的相互关系、人与人的相互关系都不可能明确地表达出来。所以手势语言不能作为“有声语言的语言代用品”(斯大林语)。但在一般聋哑人中使用手势语言是形象而生动,活泼而敏捷的。他们是把它作为较为便利的社会交际工具。然而,正因为它缺乏抽象性,跟文字分离,不仅虚词无法表达,就是在一句话里的主谓次序也无法确定。这就阻碍了聋哑儿童从形象思维向逻辑思维的转化。也就限制了他们成为“词的动物”(巴甫洛夫语)的可能性。
    指语的意义和表现方法则与手势语完全不同,因为手指字母是以某一个手指形式来代表某一个字母的。指语用手指字母为工具,把几个指式连串起来就代表一个词。它和书面语言、口头语言能够密切联系起来。因为它的指式就是字母的代表,也就能够体现语言中所具有的词法和句话(语法)。但是指语也有它的局限性,那就是它的表现方法呆滞和迂缓。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是一个一个音素地说的,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听话的时候是一个一个音素地听的。这就阻碍了指语成为聋人的社会交际工具。用指语比划简短的一些话是比手势语有效用的,但却不适于高谈阔论。它比手势语有个基本优点就是能够跟文字联系起来,可以作为聋人识字的拐棍。同时对一般社会人士来说,它比手势语容易学,只要懂得拼音字母的原则与方法,很快就能学会,可以作为一种语言标志。正因为这样,在某些国家的聋哑儿童学校中,学习手指字母是语文教学大纲的一个组成部分。而手势语则仅仅作为教聋哑儿童理解口头语言的一种辅助工具。在聋哑儿童学校中一般不允许聋哑学生打手势。只是当他对某个词的音发不出来的时候,才可以依靠它来作辅助表达的方式之一。由此可见,特殊学校应该而且需要广泛地使用手指字母来作教学的辅助手段。
二、我国过去使用手指字母的情况
    方块汉字不是拼音文字,字的结构不能把语音表示出来。就是所谓形声汉字也不是象拼音文字那样把它所含语音音素表示得清清楚楚。方块汉字是和语音分离的,因此我国人民就没有手指字母的传统。但是由于聋哑儿童教育的需要,几十年来曾经从外国传入了一些手势语和手指字母。这些外来的东西,除了手势语跟各地土生土长的手势互相搭配转化而为“地方手势”之外,手指字母则为汉字结构所拘束,不能很好地利用,更谈不到转化了。
    手指字母是在1887年传入我国的。当时,随着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美国传教士梅氏(C.R.Mills)和他的妻子梅耐德(A.T.Mills)在山东登州,后移烟台开办聋哑学校,他们使用“赖恩手势”对聋哑儿童进行发音识字教学。“赖恩手势”是赖恩氏(J.Lyon)根据英国语言学家贝尔(A.M.Bell)的“视话符号”来制定指式的。视话符号是一套语音学符号,它虽然是一种纯音素符号,但它的符号太繁杂,单说辅音就有49个之多,基音符号41个。字母多,指式也多,难记,难学,难使用。在当时就没有传播开来。
   “五四”运动以后,我国聋哑教育工作者在新潮流冲击下,曾制定了一套以注音字母发音为根据的手指字母。大体上还是从“赖恩的势”脱胎出来的。缺点就是和贝尔字母一样,一个注音字母有时需要两个指式来代表。这一套手指字母也仅限于一些学过赖恩手势的人才能够使用,也没有传播开来。
    1930年前后,上海聋哑教育工作者又制出一套新的手指字母叫“国语注音符号发音手式”,共有37个指式。缺点就和注音字母一样,不是音素字母,结构不紧凑,容易混淆。这套手指字母也只有少数人掌握,没有推广。
由于语言教学需要辅助手段很迫切,一些聋哑学校教师采用了美国的手指字母,用它来拼读汉字,教学生识字。这当然有缺点,正如用读外国语音的罗马字母来给汉字注音一样,很是牵强。掌握的人不多,一般社会人士也不熟悉,因而也没有传播开来。
    上述这些手指字母没有传播开来,原因虽然很多,但最基本的原因就是方块汉字不可能容纳它,使它得不到相适应的“土嚷”。
    我们聋哑教育工作者热切期待着我国拥有一套切合语音的手指字母。几年来,我们搜集了和研究了世界各国有关手指字母的资料(包括苏联、德、法、英、美、瑞典、荷兰和日本)。1955年我们代表团出席世界聋人联合会第二次大会,接触了世界各国聋人之后,大家深感有必要制定一套新的手指字母。可是当时可以作为根据的只有注音字母,研究工作因此停留下来。到了1957年11月国务院公布《汉语拼音方案(草案)》(1958年2月已由人民代表大会批准),这就提供了制定新的手指字母的基本前提和可能性。
    这套汉语拼音字母总结了我国几十年来汉语拼音运动的历史经验,体现了科学性,人民性。正如国务院决议指出的:“应用汉语拼音方案为汉字注音来帮助识字和统一读音,对于改进学校语文教学,推广普通话,扫除文盲,都将起推进作用。”随着普通话的推广,识字运动的开展,必然要促进文字的改革。这又提供了新的手指字母制定、传播的可能性和有利条件。
(原编者注:文章里提出了最初的方案草稿,1959年修订成草案通知各地试用,经过多次的试用和修正,1963年定案公布。)
原载《文字改革》1958年7月号月刊;又见《文字改革》丛刊《汉语手指字母论集》,文字改革出版社1965年1月版,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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